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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章 离开

霍休被困在那个大铁笼子里,等待他的是,原本他为陆小凤他们设想好的命运——饥饿而死。这又能怪得了谁呢,你有害人心,如果最终得不到好结果,也不要怪被害人不来救你了。
  
  当他们走出那间小木屋,迎上初夏的太阳,虽然很猛烈,很炙热,却总比那阴森恐怖充满着阴谋诡计的山洞强上许多,现在无论谁叫他们再次踏入那个鬼地方,却是难如登天。
  
  在场的有陆小凤,花满楼,西门吹雪和刘文,陆小凤一出来就笑了,虽然不是哈哈大笑,却也能明显看出他的高兴。刘文明白他的心思,终于能结束这个无谓的让人感到厌倦的案子,岂不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?
  
  饮水思源,在这场较量中给陆小凤帮助良多的人,此时都在这里,他满腔的感激只化作一句话:“此时正该痛饮三百杯,大醉一场!”
  
  西门吹雪还是那么冷,那么孤傲,但此时这份孤傲中却透漏出一丝温暖,一点柔情,就好像一株傲立风雪中的寒梅,枝桠间尽被白雪覆盖,连伸展的姿势都让人难以高攀,但是枝头却又开着粉艳的花朵,冰冷中带着娇艳,无情中含着多情。
  
  他冷冷道:“此间事了,我要回去了。”
  
  西门吹雪这么说,陆小凤明白已没有什么能改变他的决定。西门吹雪一年中只出门四次,而且每次都是杀完人就回万梅山庄。他能帮到现在,陆小凤已经很感激,其他的也无需多说。
  
  “好,那我们就此别过。不过,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就又去万梅山庄,你亲手酿的梅酒,我怎能错过。”
  
  西门吹雪看了他一眼,唇角扯起一点弧度,竟是笑了:“你知道我从不喝酒,却会酿酒。”
  
  “是啊,你会酿酒,我会喝酒,我们岂非天生的朋友?”陆小凤哈哈大笑,爽朗的笑容把最近的阴霾一扫而空。
  
  西门吹雪再无话可说,人随之飘然远去。
  
  “能交到这种朋友,实在是幸运!”花满楼突然感慨道。
  
  “你不用羡慕我。”
  
  “哦?”
  
  “因为你也很幸运。”
  
  花满楼笑而不语,轻轻地摇着手中的折扇。
  
  陆小凤反过来发问了:“你怎么不问问我你为什么幸运?”
  
  “因为我们都知道你要说什么啊。”刘文插话,不想再看到一幕朋友情深的戏码了,万一陆小凤把花满楼勾走呢。在这个世界,不仅异性要防范,同性更要防备啊。因为他们的感情,可以比夫妻更深,比亲情更浓。不是有句话叫做兄弟如手足,女人如衣服么。
  
  “你知道?那说说看。”
  
  “应该就是有你这个朋友很幸运之类的吧。”刘文斜眼瞥他,看他得瑟。
  
  “哈哈,你真聪明!”陆小凤大笑,伸出大手来想呼噜刘文的头。
  
  刘文躲他,跑到花满楼的身后,探出头对他吐舌:“你脸皮真厚。”
  
  “你这丫头,越来越没大没小了。”陆小凤可能是心情太好,竟和刘文玩闹起来,他走进花满楼欲去抓刘文。可惜手伸到一半,就被花满楼的折扇架住,陆小凤惊讶:“你现在已经这么护着她了?”连他摸一下头都不可以?
  
  “你既知道你大,就不应该以大欺小。”花满楼微笑着说,手上却稳稳的一点不动。
  
  “好哇,你们两个人对付我一个。”陆小凤嘴上虽这样说,但心里却很为他们高兴,“看来我这酒是喝不成啦,你们成双成对,肯定很嫌弃我在这里打扰你们。”说完,还看着他们,指望花满楼或者刘文客气一下。哪知道,他们两个一个望天,一个看地,竟没人理他!
  
  陆小凤又好气又好笑,只能道:“罢了罢了,我还是自己去喝酒吧。”
  
  他嘴里哼着歌,慢慢地走远了……
  
  目送着陆小凤离开,刘文却有点不舍了,自从她来到这里,就一直跟在陆小凤身边,受他照顾,得他保护,不知不觉地形成习惯,此时与他分别,表面上虽然无所谓的样子,但心里却生出一种惶恐,一点不安,让她心凉凉。
  
  正这么惆怅着,手就被握住,一双温暖、干燥的大手,把她整个手掌都包住了。刘文心一跳,回头看着花满楼。
  
  花满楼神色温柔,笑容更是让人如沐春风,他好像知道刘文在想什么,轻声道:“别怕,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这句相当于承诺的话,他突然就说出来,让刘文有点措手不及。
  
  她有点慌了,这种慌乱却不是刚刚那种孤独不安引起的心慌,现在她只觉得脸上发烫,心如鹿撞,竟呐呐不能言。
  
  其实她一直不能理解自己,有时候奔放得像个嫁了人的少妇,可以自如地调戏花满楼,但是当他回应她时,又如受惊的兔子,“嗖”地一下就缩回自己给自己挖的洞里。反反复复,难以控制,自己都捉摸不透。
  
  风轻轻地吹过,拂过她的头发、她的脸颊、她的衣袂,更好似拂过她的心湖,撩动原本平静的水面,激起一层层涟漪。
  
  好像过了好久,也好像只过了一瞬,刘文看着花满楼,他面带微笑,也“看”着刘文,他们相顾虽无言,却胜过千言万语,正是此时无声胜有声。
  
  过了良久,花满楼才道:“走吧,跟我回百花楼。”
  
  “嗯。”
  
  ……
  
  从山西到扬州,走得快的话五天就到。但要慢慢走,一路游山玩水,吃吃喝喝,行侠仗义的话,那一个月也未必能到达。这时刘文他们已赶了十天的路,但离扬州的距离,起码还要再走十天。
  
  又一个艳阳天,一辆棕黑色的马车行驶在土黄色的官道上,达达的马蹄声越来越慢,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。
  
  刘文撩起车帘,探出头看看天色。烈日当空,刺眼的光线让人不能直视,前方道路的尽头,渐渐出现一座小城的轮廓。
  
  一进城,花满楼就吩咐车夫,先去酒楼饭馆。
  
  车夫是个虬髯大汉,个子高高的肌肉男,身手一看就是会功夫的,而且不弱,也不知怎的,却来做车夫。刘文和花满楼艺高人胆大,并不排斥,没有人规定学了武功之后就不能做车夫不是?
  
  一座小县城,它最好的酒楼并不大,但人却很多,热热闹闹的,一看就让人想进去坐坐。一般吃饭的地方人很多,不是有热闹可看,就是东西很好吃,这里明显是后者。
  
  刘文一袭浅紫色锦绣束长裙,外罩同色纱衣,轻快地从马车上跳下来。花满楼一身靛蓝色缎面长袍,腰束白玉带,风度翩翩地走下来,手中折扇合起,点在刘文肩头,笑道:“慢点。”
  
  男俊女靓,引得行人纷纷注目。迎上来的小二哥更是热情,一双咪咪眼笑成细缝,嘴巴笑得牙龈都露出来。但眼睛即使成一条缝,也挡不住透露出来的精光,这两人明显是肥羊啊。
  
  车夫自去安置,刘文和花满楼被小二引上二楼雅座。
  
  说是雅座,其实就是用屏风围起来的一小方空间,靠着窗,比楼下清净些,也空阔些。
  
  “小二,给我们介绍介绍你们这里的特色菜。”刘文一坐下,就迫不及待地问道。此时她已饥肠辘辘了。
  
  “客官,您这话问我就对了。这方圆三十里,也就只有我们鄴城这一座县城,而整个鄴城,就数我们会友阁最气派东西最好吃,您看看楼下那些人就知道了,多的是慕名而来……”
  
  “废话少说。”刘文看他还有滔滔不绝的架势,忙打断道。
  
  “是是是,我们会友阁最有名的当属平韶蒸肉,做出来之后有肉香却不见肉影,味道堪称一绝。再来是同遥牛肉,闻其香而提其神,品其味而解其困,还有瓦酥,桃仁鸡丁,凤凰趴窝蜜酿鳜鱼……”
  
  “好,先来这几样,不够再加。”刘文拍板,说完又殷殷地去问花满楼:“七哥,你觉得怎么样?”
  
  花满楼颔首:“再上一壶碧螺春。”
  
  “好咧,客官稍等,马上就来。”说完,就颠颠小跑去后厨。